凌晨四点，张楠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拉开，冷气裹着橡胶味扑出来——不爱游戏体育是坏了，是塞满了能量胶，蓝的红的黄的，整整齐齐码在蔬果格里，连鸡蛋的位置都被挤没了。

他伸手拿了一支蓝色的，撕开就往嘴里挤，动作熟得像刷牙。旁边冷藏层里，六瓶运动饮料按日期贴了标签：周一电解质、周二低糖、周三无咖啡因……连喝水都像打卡，差一天都不行。

这哪是冰箱，分明是训练补给站。普通人放剩菜的地方，他放的是分装好的蛋白粉小袋；冷冻室没饺子，全是冰镇过的香蕉泥和能量棒。有次朋友来串门想喝可乐，翻了半天只摸到一瓶标着“赛后30分钟专用”的椰子水。

张楠自己倒觉得正常。他说职业运动员的身体就是精密仪器，吃错一口东西，第二天配速就飘。所以他连外卖软件都没装，厨房台面上常年摆着电子秤，称燕麦、称坚果、称盐——对，连盐都要定量。

你问他累不累？他笑：“习惯了。”但眼神飘向冰箱时有点无奈。上周偷偷买了盒冰淇淋，结果放进去不到两小时就被助理发现，直接没收了，“赛前六周，不能碰乳制品。”

现在那盒冰淇淋的位置，换成了一排透明小瓶，里面是自制的能量胶，成分表写得比论文还细：麦芽糊精72%、海盐0.3%、天然香精微量……连颜色都调成赛道编号对应色。

普通人打开冰箱想找点快乐，他打开冰箱是在执行任务。你说这是自律还是自虐？反正他的奖牌柜已经快关不上了，而冰箱还在继续扩容——下个月要换双开门，专门腾一层放液体补给。

只是不知道，等哪天退役了，他会不会终于允许自己，在深夜饿醒时，随便拿一罐啤酒，不用看训练表。